无法转身。她过侧脸望向他，在黑暗中寻找他的眼睛。霓虹红光恰好扫过，她看见他的表情——不是陶醉，是观察，像在确认某种实验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表情让她冷了一秒。但下一秒他调整角度，找到那个点，她浑身一颤，所有思考中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兴奋，”他说，“害怕，还是喜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无法回答。两者是同一回事。她害怕的从来不是被发现，是发现自己在渴望这种“被使用”的感觉——在酒店，她还能用“好奇”来解释。在这里，在黑暗中，在陌生人的脚步声里，在没有套的赤裸里，她无法欺骗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射进来，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陌生，“快点，射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恳求，是承认她需要他来完结这个循环——不是高潮，是被填满后、那种完整的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闷哼一声，加速，撞击声在墙壁间回荡。她不再压抑声音，让呻吟冲出来，和撞击声混在一起，变成某种公共的、羞耻的宣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滚烫蔓延，毫无阻隔地填满。她浑身一紧，随即剧烈颤抖——沉底，像被按进温水，从深处涌上来的痉挛，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仰头抵在墙上，眼前发白。腿间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收缩，是他的，也是她的，混合在一起，无法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在高潮的余波中重新浮现，却失去了警示的力量。变成了事实，变成了已经发生的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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