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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絮当即一扑,用身体的重量稳住了地上那堆庞然大物。幸亏那些被褥都不算重,要知道,十八岁的章絮身形单薄,人如其名,要换了个什么其他种类行李,她大概是压制不住。到那时,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自行车停止了空转,章絮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,身上的白色雪纺已经变成了灰色雪纺,她深呼吸一口气,和眼前那个满脸局促不安的男生无言对视。
“不是,同学,你跟着我干嘛啊?这边是女生宿舍!”
眼前的男生把头埋得更低,没有说话。
“还是……你走错了?”章絮狐疑地问。
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,长到章絮的目光从戒备转为怜悯,这位同学……他该不会是残障人士吧?
“我只是在想,”他的音色很沉,语调却很轻,“你的行李看上去很重,可能会需要人帮忙。”
章絮心情复杂,错愕与不解交织,一时无言,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,“谢谢你,但是……你如果再慢一步说出口,我就已经到宿舍楼了!“
对面的男生再度沉默,看她一眼,把散开的被褥重新扎紧,然后推着自行车掉了个头,开始默默往回走。
章絮停在原地,有些尴尬,有些难堪,想要叫住他,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,更不知道叫住他之后该说些什么。一阵阵蝉鸣灌进耳朵,到了最后,她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,还是让这场乌龙快点结束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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