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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立刻跪进鞋在床畔安慰着:“圣人,不可哭。奴伺候圣人洗漱吧。”婆婆也带着哽咽,可还是要劝着。
卢柠抹着泪,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当一枚棋子的苦了。悲欢喜乐都由不得自己,连哀叹都只能在梦里。
皇后如何,太子又如何,一个位置,天家的摆设,世人觉得应该,士族觉得恰当。无关情爱,不讲风月,如同大内里的花草。
罗帕拂面,描眉画眼。眼里的红掩盖不了,只能咳嗽两声伪装成体弱。
把外面的人,层层按着规矩唤进来。内殿里,开了门窗,风便吹得肆意。玉屏里的竹条都被吹的晃动着。
先是宫里的娘子们,看着下面跪了一圈的人,有东宫里便熟知的,有近来不知的,穿红着绿,珠翠满头。也不知这贺声几分真几分假。
坐在下头的人,眼瞧着倒是都笑着。
“圣人,皇子生的十分喜人,怕娘娘自醒来还未见着吧。”这话说得便夹枪带棒。
这一群人哪个不是人精,细细一品就明白董娘子在讽刺什么。
“董娘子哪里的话,圣人怀胎十月自是日日见着。不像我们连孩儿的影子都没有瞧到。”余娘子说着,笑着看着皇后。
卢柠也笑着朝她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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