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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过伏云卿手腕诊脉,薄唇紧抿,须臾,他看着眼神黯淡的妹子开了口。
“你其实不想走吧?到现在,我仍然不懂杭煜对你的打算。这几日,他把你软禁在房里,不让你离开,可吃穿用度,却给你城中最好的。但,他始终不搭理你。”
伏云卿心上一拧,侧过脸,避开哥哥的探询,努力回答得若无其事。
“我们注定是敌人,还要多说什么?”依照约定,他认真以她为敌,既是敌人,就不能让大齐的重华王回到大齐,毕竟她脑袋里的东西不少。他不曾小看她。
那夜之后,她听说他手伤并无大碍,虽会留下难看疤痕,但只需休养上一段时日便能自在动作,她才勉强安心。
这些日子以来,杭煜与她离得老远,不再交谈,不再照面;但她很清楚,他每日带兵出城操练时,一定会恰巧从她窗台能看得清楚的城门经过。
她也清楚,他总会抬起头,朝城墙上她房间的位置多望一眼,随即快步离去。她太清楚一切,因为她也总是特意起了个大早,瞒着罗嗦的丫头们,不顾寒凉地躲在窗前,静静等待那仅只一瞬间的交会。即使他不笑不语,她也知道他的主意。
他还活着。他没有事。他很好。别为他担心。
才想起他,不争气的泪水又要坠下,她急急举起衣袖往脸颊抹过。
伏向阳笑笑,负手站起身,叹了口气。“是敌人啊……还好你这么认为呢。十一哥差点以为这次恐怕得用硬绑的才能带你走了。你没有留恋自然最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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