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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病人越来越多了。”周志刚叹了口气,坐在车里和陈凯旋一起唠嗑。
两三天的时间,足够他们见识到,在病毒的肆虐之下,人们是多么无助和恐慌。
陈凯旋有些心情低落,知道是一回事,可是亲自接触到这第一线的情况又是另一回事,他点点头,想起两家的妈妈问起,明晚就是三十了,能不能一起吃个晚饭,他就忍不住苦笑。
他和周志刚驻扎医院当司机已经快五天了,这五天来,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疲于奔命,每天晚上几乎都是两点左右才能送完最后一个,回到家里躺下去要三点。
医护人员也知道他们辛苦,早上尽量不麻烦他们,但是有值夜班的医生早上要下班,他和周志刚就轮流早起过去,换着让两一个人休息一下。
而赶完早班,吃点东西,就窝在车里睡一会。
陈凯旋这人,干起活来没什么架子,也从不觉得自己金贵,但到底从小舒服惯了,吃穿睡之类的可从来没受过委屈,可就这么几天,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能方向盘上一趴就睡了,回到家懒得洗澡一身脏兮兮的也能坐在沙发上打盹睡过去……
这些变化让陈凯旋自己也挺目瞪口呆的,看来之前能那么‘矫情’是还没被逼到一定程度上,现在才知道,人累起来能够累到什么程度。
大少爷虽然没有架子,虽然最初有点不适应,但是他倒没觉得怎么样,人还真的是一种适应力极强的生物,虽说环境的改变,最初适应的时候是挺痛苦的,但是习惯了也就这么回事了。
所以,这天陈大少很有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和张悦然开玩笑:“我觉得我现在思想进步了,人哪,就是需要锻炼!”
张悦然又好笑又心疼,她还不知道陈凯旋吗?其实没吃过什么苦、性格又大大咧咧的,生活在蜜罐里,虽然三十了但仍然像个乐观开朗的大男孩一样的男人,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来说恐怕也会记忆深刻能记住一辈子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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