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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两片薄唇呆呆地张着,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,玉辞心意识到自己当下失态了,急忙闪到树荫后面。
宇文渊仿佛听到了急促风声,他眼风一转,面露警觉,对着柳岩堂低声道,“好像有人。”
柳岩堂双眉一簇,树上的落叶悠悠飘落,他灵敏地两指一夹,树叶即刻以千钧之力猛然冲出,直直飞向树丛伸出,刹那间宛若树叶崩落,草木凌乱,宛若雷声轰鸣。
宇文渊看着眼前已是一片狼藉的密林,月光孤冷地撒落在地,散作满地明月梨花白。
“你多心了。”柳岩堂扫了一眼远处,又注视着宇文渊,似是话里有话。
“你这话,是一语双关么。”宇文渊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,皎洁月光衬得他的脸苍白如镜,没有一丝表情,薄唇间的话一出口,霎时只剩下空气中的冰冷回音。
柳岩堂默然不语,他实在不忍心除掉玉辞心,他有时觉得他和玉辞心好似一类人,没有宇文渊君临天下吞并九州的赳赳野心,没有功名利禄随身牵绊的欲a望挣扎,所期盼的不过是平和随顺地生活,安宁而淡泊。
玉辞心是他所见不多的聪明人,极为精明却又单纯无暇,同情弱小却从不恃强凌弱。她从不会轻易相信聪明人,却忽视了身畔相伴的装疯卖傻的宇文渊。
“我有一事问你。”柳岩堂凝视着宇文渊,有些无奈,“你会救一个漠不相关的陌生人吗?”
宇文渊眸光流转,流露出冷漠。“那要看那个人值不值得救。”
“她从不认得你,却愿意为了一个傻子和手握强权的卫疆成对抗,愿意为了一个傻子和虎视眈眈意欲谋朝篡位的宇文睿对抗,愿意为了一个傻子亲临战场万点雄兵。”柳岩堂默然,心里莫名淌出悲伤,“你说,一个傻子值不值得救?”
宇文渊瞳孔倏然放大,他瞪着柳岩堂,面色怫然,“你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聪明人,竟会被一个妖孽迷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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