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的确是尝到了这种蚀骨的痛，这种痛楚与当年不同，当年他走出地狱血池虽说足足修养了数百年才勉强将伤养好，那会他虽将伤养好了，可到底伤及神魂，那狂躁到令他几乎失控的因子到现在也无法彻底根除，抑制剂是他现在唯一的暂缓方法，只是即便是当年的情况，当年所承受的痛苦也没有让他脸色变化，他依旧傲视着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，向来浅色的眼眸此时一片漆黑，他紧紧的盯着唐卿，是的，那团黑影对他而言，根本不可能入眼，他自始至终在意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倾云。”他缓声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与平时一样，只是到底是做不到无动于衷，这会，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可怕的气息，“回答我，你与他是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卿并没有马上回答，毕竟那团黑影还没有下达指令，不过下一瞬，那团黑影倒是有动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当然不会错过这次重伤莫清尘的机会，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命令唐卿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清云上仙想知道什么呢？”与黑影那干巴巴的演技不同，她想扮演谁，那演技谁都看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将视线扫来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，这笑意带着几分嘲讽，她下巴微微挑高，与之前的乖乖药女形象不同，此时的她，轻佻、傲慢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可一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不就是傲慢的正面目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清尘紧紧地盯着他，半响，他闭了闭眼，眼前的少女与他记忆中的少女相差太多了，甚至几乎无法认作同一人，即便她们有着相同的面貌，然而他心中很清楚，她们是同一人，那个他心心念念，也是将他耍的团团转的小妖精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次睁眼，漆黑的眸色已无半点情绪，只是薄唇却溢出了妖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小呆子撕掉了假面，既然如此，那他也必要再维持那所谓的风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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