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克明虽然还挂着董事长的头衔，但这几年已交bAng从美国学成归国的郑晓娟，现在的人生目标是一年能打满一百场的小白球。而郑家一直也与威廉前老板Andrew保持着良好关系，据说当年郑晓娟在申请学校时，原本成绩不够但Andrew这位杰出校友暗中帮过不少的忙。

        之所以郑晓娟肯见威廉也是因为Andrew的面子，两年前Andrew离开「威德」时对公司还算有情有义，不止交接了业务，也带着子弟兵去接收自己所有的人脉，当时郑晓娟刚接班没多久，对这位叔叔推荐的继承人也允诺会大力支持。威廉很欣赏Andrew的一点就是对於工作的热情与正直，当时「ZOOM」是希望Andrew能将整个团队带过来，但Andrew认为商场上还是要有所道义，所以最後决定只身赴任，毕竟他能有今天也是因为背後有「威德」这块金字招牌，他走前对威廉说过的最後一段话就是：「山水有相逢，做人做事都不能太尽，因为业界就这麽点大谁不认识谁，你要是为了一点小盈小利弄臭了名声，可就别在这行混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去拜访SuperM的过程极不顺利，真是所谓成也Andrew败也Andrew，郑晓娟是见到了，但从头到尾威廉都cHa不进主题，郑晓娟很熟练地使用四两搏千金，每当威廉将话题好不容易带进了「合作」，她总是能不经意聊到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：Andrew身上，让威廉不知该如何接下去，这里面也传达出很清楚的讯息：SuperM的首选合作对象并不是六大而是Andrew。威廉早已不是需要听到确切答案才能有所悟的毛头小子，商场上越是重要的事情越是需要模糊，能会意是因为你有才，不能会意则是因为你够蠢，之所以要Ga0成雾里看花都是因为万事没个绝对，毕竟商场上瞬息万变，事事总是需要保留点弹X好做转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威廉，晚上打球啊，我还约了胜光科技的小巫跟倩倩，正好四人可以拼几场双打。」刚走出SuperM大楼就接到蜜雪儿电话。「真是奇怪，她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吗，怎麽每次都那麽刚好总选在会议後打给我？」威廉心中纳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没心情打球啦，天河案子开打了你还那麽闲啊？到时输了不要又在那边凹我请客。」威廉没好气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高八度的声音：「你妈生你是用来忤逆我的是吧？」蜜雪儿继续说道：「我不管，你今天一定得来，我也是要找你谈天河的案子，就算你拿下了薛天柱，你也清楚我们两个还是没人打得过Andrew，所以必须联合次要敌人打垮主要敌人後，咱们两个再去一分高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威廉笑着回答：「小ㄚ头变聪明罗，但你事务所那些道德与X考试是找小朋友代考的吧，这麽明目张胆来找我围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娘我集美貌与才智於一身，还需要找人代考喔！」蜜雪儿不甘示弱的回着：「我们两个还要分胜负呢谁跟你围标啊？人没常识也要懂得看电视，再差也去google一下吧，我们这叫做策略联盟。我们也不知彼此会怎麽出价以及会出什麽样方案，道德个P勒！再说Andrew可不是靠正规的战法就能够打赢的，我可不想去当陪标用的猪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在客户面前蜜雪儿的形象可是知X美nV，但私底下她从不改大Pa0X格，尤其在熟人面前就直接大妈上身，不管得不得理都不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球场上的交手，威廉跟蜜雪儿其实也有在海外「共事」过的经验，因为事务所的轮调计画，威廉跟蜜雪儿有三年时间都住在上海负责整个大陆的市场，虽然是不同公司但是各大标案总会碰头，大陆的游戏规则是这样，很简单的需求都必须Ga0成很大的标案，初到贵宝地时他们俩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小白：不只白痴还外带白目。正义感爆棚的两个人经常会「好心」的提醒客户：「老总，贵公司的RFP我们都读仔细了，发现里面很多需求是不必要的，因为目前政府还没开放可以承做这些商品或服务，需不需要调整一下可以帮贵公司省下不少钱喔！」就因为这些「高尚」的举动让他们两个差点被当地office退货，後经「高人」指点才知道案子不Ga0大哪有钱呢，至於案子真实需求就这麽点但钱有这麽多……後面你就不用知道了，最高境界是你也不想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陆跟台湾早期很像，有关系就没关系，没关系就有关系，多数标案最重要的都是前期的「交流」，而所谓的「交流」多半都是在饭桌、酒杯与麦克风中解决。威廉现在也还是会经常与团队或客户去唱歌，这位大事务所副总出了名的特异功能就是从不点歌，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些歌的歌名，但只要不是太新的歌前奏一出来，你就可以看到活蹦乱跳的人T伴唱机出现，威廉常自嘲他在大陆的主业就是陪酒跟唱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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